第1章开头

又一次精准砍碎丧尸脑袋后，厉曜在嘴里尝到了血锈味。 不是模拟舱的拟真气味，而是从后颈腺体的刺痛开始，自喉腔渗出的血。 抑制剂贴片在作战服下发热，机舱内的检测器警报响起，汗珠顺着他脊椎滑下后背，厉曜呼吸不畅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。 全息屏跳出红色警告：[信息素浓度超标，请立即退出训练]。 “建议你大爷。”他用力咬了口舌尖，机械臂劈向虚拟敌机，在距对方咽喉处却骤然凝滞。 不是他停下了，是对面模拟投影消失了，全息影像波动，眼前显现出一张精致的脸——前两天刚和他领证的人，正隔着防护玻璃注视他，深黑瞳孔映着实验室的冷光灯。 厉曜疑惑地沉声，咬牙道：“梁寰？”

警报的红光背景里，梁寰目光冷静，来回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，厉曜猛地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戴信息素过滤口罩。 “操！”机械臂脱手砸在舱壁上。

厉曜撞开舱门，梁寰正慢悠悠地擦干净指尖的机油——刚才他徒手拧断了训练舱的应急制动阀，机舱受损自动中止了训练。 “匹配中心的结婚协议第十条，”梁寰脚步平静，从暗处走过来，一片隔离贴拍在厉曜渗血的护颈上，“隐瞒Alpha身份，导致自身及他人陷入危险……厉队长，我有权申请精神赔偿。” 模拟舱的冷却系统高强度运转一上午，此刻发出呜咽，机械运转的嘈杂声中，梁寰站在面前，掀起眼皮安静地看着厉曜。 厉曜扫一眼他脖颈上完好无损的防咬环，笑了下。 结婚四十八小时。 他早已无法直接闻到信息素的气味，也不关心其他人的第二性别，但在这位奇迹般匹配到的“先天腺体缺陷Beta”身上，他还是嗅到了破绽——影像波动的瞬间，机甲库净化器的负荷飙升了。 “卧底先生，赔偿金打到你的军部账户上如何？”厉曜扯下汗湿的抑制剂贴片，换上新的，故意让带血的那面蹭过梁寰衣角，挑衅道，“身体有疾病的Beta，还这么大的劲？要么是实验室出来的改造体，要么你也是Alpha，还恶人先告状。” 厉曜一脸不爽道：“破绽也太明显了，你好好上过间谍课吗——” 抵上喉结的金属触感切断了他的话尾。 咔。 冰冷的黑色皮质手套蹭过他脖颈，一枚抑制环在他贴片处扣下，恰好锁住隔离贴的边缘，特制金属环两端“啪嗒”延展开来，项圈般卡在他喉结上，设计很贴心，没压到受伤严重的腺体。 固定完成，环中的探针弹出，在腺体周围刺下，特效药注入体内，带去丝丝轻微凉意。 信息素浓度骤降，警报声渐渐变低，梁寰不慌不忙，按了下操作台，调节好排气阀，“滴、滴…”示数恢复了正常水平。 “厉曜。”梁寰叫他名字，“不必故作紧张，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。” 年久失修的实验室灯光在此刻失灵，闪烁了几下忽然熄灭，黑暗吞没了机甲库。 厉曜面色冷肃，控制住呼吸沉了一下气，燃料挥发出的气味浓得像信息素，背后冰冷的手指按上了他腺体。 剧痛转为诡异的酥麻，仿佛生锈的神经管线注入了润滑剂。 “你希望我是来帮你的，不对吗？” 声音从耳边传来，梁寰语气冷淡，伴随着精密仪器启动前的嗡鸣，一阵眩晕中，厉曜眼前闪过在医疗部看到的最新报告，有行字他反复确认了太多遍，已经刻在了脑海里： 「受检者腺体细胞在持续五年的衰变后，出现了未知来源的再生迹象。」 他警惕地绷紧全身，却暂时按下攻击的冲动，等待对方的动向。 梁寰指尖还嵌在厉曜腺体里，基地的防空警报乍响。